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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丨杨自章:这一次回到这里 比任何一次都感伤

2017-05-17 11:07:44 来源:红网综合 作者:杨自章 编辑:冯竞萱 实习生 陈丹

  编者按:古人云“不学诗、无以言”,诗歌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传承5000年。4月28日,第二届栗山诗会暨湖南省诗歌学会诗歌沙龙在湖南湘阴举行,主题为“百年中国新诗的本土性”。诗会组委会特授权红网独家发布与会诗人经典诗歌作品,和读者一起分享、感受诗歌之美。


  《我想回到家乡》

  一

  故乡小路,逶迤窄长

  这一次回到这里

  比任何一次都感伤

  一些房子雄伟奢华

  一些房子依旧蹲在角落里

  像一个小矮人

  承受风雨也承受世俗的眼光


  野的花依旧很野,迎风招摇

  花香中飘散着脂粉气味

  土壤却贫瘠

  已经长不出壮实的庄稼

  风,裹挟着炸药的味道

  吸一口,仿佛要在胸口爆炸


  河堤变老,如驼背的老头

  已然承受不住狂泻的倾盆

  村头那棵歪脖树

  皴裂如老妇,默默地伫立

  每一道伤口,

  记载着岁月的世事沧桑


  二

  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

  风光的旖旎让我流连忘返

  却没有将目光在故乡的风景停留

  曾经忘记了乡人的存在

  也一度淡忘生我如斯的土壤


  此刻,站在故乡的山岗和河流上

  血,一滴一滴

  滴在干涸的黄土

  如同河流决堤

  漫过四野

  我悬浮在夜的半空,俯瞰

  家乡制作鞭炮的小作坊[1]

  如烟花短暂,基本停产

  在血腥爆炸中矗立起来的小洋楼

  弥漫着欢声笑语

  失去的生命和伤痛

  只有在清明时节

  添一锄黄土


  三

  第二天清晨,鸟唱如啼

  村头送别的乡人,情真意切

  匆匆的游子,

  又将去到远方,继续漂流


  这么多年

  在长沙,那座如火般热烈的都市

  在大街小巷

  我酗酒、抽烟、嫖赌

  也写诗、创业、旅行

  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过客

  却始终无法融入其中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的根在这里,

  我的血脉在这里蓬勃

  我吸着家乡的乳汁长大

  离开了这里,就会营养不良,不接地气


  回到故乡,那是温暖的怀抱

  灵魂回归

  是生命里最后的归宿


  [1] 家乡很多家庭无证鞭炮小作坊,因为爆炸,平均每年死伤好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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