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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日子里的声音

2017-05-25 09:28:25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白万伟 编辑:王嫣

  白万伟

  “嗞嗞,叮当。”电钻钻墙、锤子钉钉的装修声,尖厉、高频、刺耳。可我与妻子每天上楼看新房,都异常兴奋。因为,与曾经房东太太催房租时的“重鼻音”、夜里老鼠撒欢捣乱的“吱吱”声、冬天寒风穿过窗棂的“嗖嗖”声相比,这真正属于我俩、倍感艰辛的装修声,堪称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如见幸福欢快的音符在小区上空飘散、跳动。

  许是受了高分贝声音的启发,我和妻从搬入新房开始,便对过日子产生的声音分外敏感,且铭记于心。

  “哇哇”,是女儿响亮的啼哭,搅乱了我们的小家。荣升父亲的我,时常逗女儿和她一起爽朗地“咯咯”笑不停。妻子哼唱的摇篮曲,女儿吃奶的进行曲,全家安睡的小夜曲,温馨而舒缓。女儿无端乱敲乱打的“当当”,学步车乱跑乱撞的“咚咚”,小嘴不知所云乱说乱话的“喳喳”,急促而忙乱。时间飞逝,女儿上了小学,安静许多,夜里却听到她“呼呼”的微鼾,这是小人儿成长的声音,让我们内心充满祝福与期许。

  “哐当,当当”。一日三餐厨房响起的锅碗瓢盆做饭声;“呜呜”声响过,豆浆机榨出鲜美营养的豆浆;“哧哧”声响过,从高压锅内端出香气扑鼻的米饭或炖排骨汤;“刺啦”声响起,炒锅内油烟四起,妻子烹炒的菜肴极美味;“咕嘟”声响起,炖锅内热气升腾,熬制出喷香的南瓜粥、杂烩菜……吃饭期间,夹杂着一家三口的斗嘴、玩笑、吆喝、吵闹、嗔怪,一切均演绎成极具烟火气息的厨房餐桌奏鸣曲。

  “轰隆隆”,不是打雷,是洗衣机飞转;一堆脏衣服在“咕噜咕噜”的水涡内,洗得干净如初。身为男人的我,难免发出“叮咣叮咣”挥锤修理损坏的凳子、门窗,“吱咛吱咛”挥钳维修阀门、水管的声音。至于“哗哗”的流水中,洗拖把、抹布,擦拭地板、桌面污渍灰尘。我们的小家洁净清新,此时可以听一听悠扬的音乐,品咂悠闲的香茶。

  “啪嗒,啪嗒。”晚上,我常坐在电脑前,敲打出一篇篇文字;偶尔也会“哗啦哗啦”整理收到的汇款单,听计算器报出累加在一起的辛苦所得。妻子背倚床头,埋首给家人绣着十字绣鞋垫,静寂的家中,我分明听得到穿针引线的窸窣;女儿“沙沙”写着作业,不时轻声朗读。“咯噔咯噔”拉推窗户,“唰”拉上窗帘,“唰啦唰啦”是放下卷帘;“嘭”,关门;“叭”,关灯。一系列睡前准备后,伴着“嘀嗒嘀嗒”的钟表声,全家进入梦乡。每个夜晚,宁静祥和。

  “叮咚”,这是家人回来、客人来访的声音;“咕噜”,是饮水机取水时桶内气泡的声音;“啪啪”,是打燃煤气灶的声音;“嗞嗞”,这是挪动家具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叮”,这是微波炉加热到时的声音,“咚咚”,这是楼上邻居重脚步行走的声音……

  习以为常的声音,对于一些人家已熟悉到充耳不闻。于我,这些家庭生活日子里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是人间最动听、最温暖、最幸福的“真声音”。我热爱平凡的家庭生活。这些声音里浸润着生活的酸甜苦辣、点点滴滴,是我们人生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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