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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杨飞:埋藏于纸页的传奇笔法

2017-12-05 09:13:12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谢杨飞 编辑:王进文

  虽然我也涉猎零星野史、小说,但其中关于海盗的描写,不过一星半点,从民间传说获得的海盗故事也残缺不全,可以说,我脑中几乎没什么海盗的印象,提起来,也只是浮现起外国文学、影视作品中的常见片段:骷髅旗、独眼船长、藏宝图……而且也仅限于此。

  直至一阅《海盗奇谭》,方知在我国古代,海盗不仅有“海盗旗”,且旗帜功能实用、审美颇高,胜却“骷髅旗”;方知雄踞为王的汪直纶巾儒雅,比那千篇一律的“独眼龙”形象不知精彩到哪里去;也才知道海盗的藏宝图不仅多样,更兼有神秘流传、千人千解的藏宝诗和藏宝歌谣,而万千变化的地形海志更是比西方的羊皮画卷“先进”……此书不仅使我们对自以为“耳熟能详”的人与事跳出“肥皂作品”所植入的片面印象,更在世俗阻隔的墙上凿开了可以一探海盗林林总总的大窗。

  在书中,虽然作者以“妖异”“列传”“女流”“风习”等海盗故事进行归类,但在小说的外衣下,作品中内容之广、所涉之繁,是无法框束的。这其中有盗首事迹、闽粤乡情、神祭文化、水师战记、渔人传说、异国风情、民俗风习,水怪精灵、海情异象……繁若群星,无法一一列举,而各点内容又相互交叉,穿梭其中,丰富如此,令人击节赞叹。

  同时,这也反过来印证了作者搜集查阅的材料之广,其中不仅涵盖正史野史,还有笔记小说、方志传说等。尤有特色的是还从不少外文书籍中搜寻出我国古代海盗的影子,这种从外人眼中看自己文化的角度确实特别。作者引用、涉猎之广,整理、编辑之繁,由书末列出的参考文献书目可见一斑。

  由于这一类文化的边缘化,也就形成了支离破碎、散落不齐的文字片段,那些片段一方面在正史中隐约闪烁、忽现即没,另一方面又在古代民间流传甚广、言之凿凿。有心的作者从正史中打捞,拨开荒草,尽力使我们可窥“巨蟒”之一段,却不得见其全身,好像神怪传说,可谓似蟒又像龙;而他从所谓野闻中采撷,挖掘整理,演绎出奇妙的“神龙”般的故事,又若有其事,宛如近在身旁,却是似龙又类蟒。

  正如作者后记中所写,“这不是历史著作,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小说”,对于“老学究”来说,似乎要头疼如何归类以及考据其中文字,但对于读者而言,正因为它的似龙似蟒,才更增添了一份持卷在手的新奇与淋漓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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