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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夜阑卧听风吹雨

2017-12-06 08:41:28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姜燕 编辑:王进文

  夜深人静,滴滴答答的雨声唤醒了睡梦中的我。一阵风吹过,雨点似乎更密集了,噼噼啪啪地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再没了睡意,索性在沉沉的黑夜里,半卧着听起雨来。雨声一会大,一会小,我无边的思绪也随着外面的风雨声渐渐飘远。

  以前每逢下雨,天色阴暗,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我总会莫名生出许多的愁绪和思念。我会想远方的故乡是否也在下雨,那片天空下的亲人们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做些什么。妈妈或许会在缝纫机前,一边修补着衣服,一边和邻居闲话家常。爸爸或许会在旁边剥花生,准备晚上炒碟花生米当下酒菜。哥哥嫂嫂或许会约了朋友打一场麻将。而我一般会在这样的天气里,靠在床上看书。有时来了兴致,也会撑把伞雨中漫步,听雨打在伞上的声音。有时疯起来还会丢了伞,淋一身的雨,踩那小水洼里的积水。每每这样想着的时候,那种想家的感觉就变得浓烈而厚重,让我心里酸酸涩涩起来。

  或许雨声就是个容易引发人愁绪和诗兴的物事,宋代诗人陆游曾写下大量有关听雨的诗词:“晚窗又听潇潇雨,一点昏灯相对愁”,“闲游野寺骑驴去,倦拥残书听雨眠”,“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等等。宋代另一个词人晁补之也写过“一夜不眠孤客耳,耳边愁听雨萧萧”的词句,无不是听雨时思绪纷纷,以遣愁怀写下的句子。宋代还有一个词人蒋捷更是借着听雨,写出了流传千古的名篇《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他的这首词写出了人生少年、壮年、老年不同阶段听雨的画面和心境,道出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慨叹。

  蒋捷说“而今听雨僧庐下”,我此刻却是听雨在沪上。古人听雨的愁绪,穿过漫长的时光,至今吟来仍觉伤怀。可我今夜此时,却只想放下所有的思绪,静静地听一听雨点轻敲我窗的声音,不怀想、不思念、不感伤,纯粹感受这大自然的风雨协奏曲,让心简单到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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