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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真爱,才是生命正确的打开方式

——《玛雅》读后
2017-12-31 10:40:02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刘新国 编辑:王进文

  刘新国

  南太平洋国际日期变更线上,痛失爱女的生物学家法兰克,遇到了一对神秘的西班牙夫妇。他俩以一种箴言式的语言交流,直击心灵却难以理解。妻子安娜更有一种惊人之美,以至于每个人都觉得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通过故事的款款叙说,挪威作家乔斯坦·贾德的《玛雅》(作家出版社2017年9月版)以生物学与哲学思维,聚焦人生的意义——在永生与必死之间,天使与蟾蜍之间,抒发人类对于永生的憧憬,对生命永不妥协的渴望。

  “我们正是没人猜测的谜。我们是困陷于自身形象中的童话。我们是那一直在前进而未曾抵达理解的东西。”《玛雅》以其独特的自然科学视角来讨论生与死,并借助箴言与对话层层推进。玛雅,这个国际日期变更线所经之处的岛屿,隐含着多重寓意——存在与死亡、光明与黑暗、过去与未来等等。

  意义是永恒的诱惑。《玛雅》对意义的执着,强烈而绵长。或许,这种执着本就发源于生命自身。只是推迟到宇宙大爆炸发生一百五十亿年之后,给它的掌声才终于响了起来。如果我们在四亿年前看到地球上的生命,我们会觉得眼前有数不尽的荒谬。但直到人类产生意识,泥盆纪的生命就有了意义。许多今天无法发掘意义的事,终能证明其不可或缺。当第一只两栖类动物爬上陆地时,我们可能看不出什么目的。可现在看来,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认为那是要让人类出现。

  与意义的永恒相比,生命本身则脆弱得多。毫无疑问,生命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是数十亿年的鬼斧神工。每一个生命都是千百种机缘造就的奇迹,而每一次相遇都是一场场轮回之后的久别重逢。但是,“创造一个人需要花上几十亿年,而魂飞魄散则只在转瞬之间。”而且,生命越是精致和完美,就越容易破碎。或许,正是这份完美的脆弱,更凸显出生命的珍贵。所以,“最后一眼,最是珍贵”。悲伤的亲属们争论着,究竟谁和亡故的人说了最后一句话。即便是最后的,也终将归于失落。

  如果足够庆幸的话,我们或许可以从中读出悲剧的意蕴,也读懂了珍惜和珍贵的价值。从人类中心主义的自负姿态中,窥见卑微和敬畏。康德曾提醒我们:“有两种东西,我们越是经常、持续地对它们反复思考,它们就总是以时时翻新、有增无已的赞叹敬畏充满我们的心灵:这就是在我头顶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玛雅》的夜空,星光璀璨;52条箴言,字字句句,叩人心扉!

  我们能做些什么,好让自己妥协于短暂的生命之中呢?或许,唯有真爱,才是生命唯一正确的打开方式。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一生都只有一个地球,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在短暂与永恒之间,爱总在不停徘徊。法兰克终于领悟到,他与妻子无法承受的是彼此的悲伤。克服悲伤,就意味着爱的新生。于是,法兰克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一一写给分居的妻子薇拉,最终与她复合。而安娜的生死悬案,也终于有了结局。

  末了,《玛雅》善意地提醒我们,人类不要介入宇宙的演化行程,以致“黑暗之日”再度降临。或许,这一“天问”或警示,才是《玛雅》的思想真谛。 “这是个神奇打火机,点燃它,就会得到永恒的生命。你会点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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