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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献东:纸页上的漫步

2017-12-31 10:40:07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作者:赵献东 编辑:王进文

  仿佛是一次漫不经心的回眸,又像是一次期待已久的邂逅。最近,细品彭程新出的散文集《纸页上的足印》(人民出版社),被其纯粹的阅读境界所感动。

  集子近30万字,是彭程20年来在报刊上发表的与读书相关的文章的集纳,荡漾在字里行间的,无不是他的读书之乐。冬日暖阳,手捧新卷,好像彭程笑着对我说,“来,让我们一起读书吧。”

  彭程说:“我愿意将阅读想象成为一种精神的行走,如果一部书的页码,一片片连缀并铺展开来有如一片土地,那么这数十篇阅读心得,便仿佛一个个踩在上面的脚印。”

  循着这些“脚印”,彭程将我们带入不同场景:在《难忘的<呼兰河传>中》,我们看到“县城仅有两条街道,交织成十字形,两旁次第排列着碾磨坊、豆腐坊、染坊等几家满足人们基本生存需要的店铺”的卑琐生活;在《灵魂在田园》中,我们听到“不同的鸣禽昆虫发出疾徐高低各各不同的叫声”的自然乐章;在《带着驴子去天堂》中,他带着我们发出“曾经拥有的单纯、朴素、恬静,像雅姆诗中描绘的那些人和动物,事件和经历,气氛和环境,是多么美好和可贵”的人生感慨……

  世界在每个人眼前打开得都不完整,但因为有了阅读,彭程把终其一生也不会经历的部分找了回来。

  那些被他惊动的书页都裹挟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萧红、陈冠学、《冷山》作者查尔斯·弗雷泽、世界著名的生态哲学奠基者霍尔姆斯·罗尔斯顿等人从书中走出,或远或近,在他笔下更繁茂、更稠密。那些灿若繁星的经典与大家,那些直抵心灵的描写与讲述,既超越了文化藩篱,也摆脱了功利局限,成为一个个优雅而独立的符号,烙上了独属于彭程的精神印记。

  《吕氏春秋》里有段话:“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取之众白也。”想来是对彭程博览群书的最好注脚。如果不是对生活充满希冀,内心里充满信念,骨子里充满坚韧,又如何能够以阅读这条银线,串连起这颗颗散发着智慧光芒的“珍珠”?在书中没有波澜起伏的大起大落,从前至后都有一种静水流深的安静祥和,他忠于自己的感情,写出自己的真心,没有媚世阿俗,有的只是相遇美文的浸润之乐,继而化作笔尖下流淌的诗意与飘逸。

  忽然想到著名学者曹文轩的一段话:“阅读是对一种生活方式、人生方式的认同。阅读与不阅读,区别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或人生方式。这中间是一道屏障、一道鸿沟,两边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象。一面草长莺飞,繁花似锦,一面必定是一望无际的、令人窒息的荒凉和寂寥。”彭程在《读“无用”之书》中写道:“那些‘无用’之书,超越具体的知识领域和职业形态,具有直指内心的功效,以如何过一个有意义有价值的人生为中心话题,是在为漫长的一生立法,描绘路径,制定准则。它们对于灵魂的意义,就像阳光、空气和水对于生命一样。”

  循着彭程的“足印”,用文字抖落浮躁的尘埃,或许就是静好岁月里最妙不可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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