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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春寒缘何独料峭

2018-03-21 11:05:23 来源:羊城晚报 作者:古傲狂生 编辑:李子璇

  古傲狂生

  早春时节,免不了遭遇倒春寒。人们经常用一句成语来概括这种天气,春寒料峭。可为何人们只说春寒料峭,却不说冬寒料峭和秋寒料峭呢?

  要解答这个问题,我们要先看下料峭是什么意思。料峭是一个很古老的汉语词汇,用来形容微寒,亦形容风力寒冷、尖利,也指来回摆动的状貌。料峭还是一个非常典雅的词汇,常出现在古诗词里。大家很熟悉的苏东坡那阙著名的《定风波》词,其中就有料峭:“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其实东坡还有一首《陈州与文郎逸民饮别》诗也提到了料峭:“春风料峭羊角转,河水渺绵瓜蔓流。”苏轼乃北宋大文豪,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用料峭形容春风,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模范效应,有宋一代以至后世,许多文人墨客纷纷用料峭。如南宋楼采《二郎神》词云:“正倦立银屏,新宽衣带,生怯轻寒料峭。”释普济的《五灯会元》卷十九则有:“春寒料峭,冻杀年少。”明朝贾仲名《金安寿》第二折中说:“佳人鬭草,公子粧幺,秋千料峭,鼓吹游遨。”

  如果你以为料峭是苏东坡的原创,那就大错特错了。晚唐诗人陆龟蒙对料峭这个词似乎情有独钟,他曾在三首诗里用过料峭。其中,《京口》诗曰:“东风料峭客帆远,落叶夕阳天际明。”《记事》诗曰:“料峭采莲船,纵横簸天浪。”

  为何叫料峭呢?这个问题就有点复杂了。峭有急和尖利之意,可以用来形容寒风。与陆龟蒙几乎同时代的诗人姚合有《除夜》诗云:“寒犹近北峭,风渐东风生。”料就有点难以解释了。有人说,料峭之料表示少量。可是翻遍各种古籍和字典,我们还是找不到料的这个含义。有学者考证,料峭是叠韵词,很可能是文人们从方言或外来语中借来的,甚至就是他们一手杜撰出来的。听起来也是蛮有道理的。还有人发现,晚唐诗人韩偓《清兴》诗中有:“阴沉天气连翩醉,摘索花枝撩峭寒。”撩峭和料峭应该就是一码事。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上面的观点或许是正确的。

  我们再回到开头那个问题。料峭已经约定俗成地表示微微寒冷,用来说春寒自然十分合适,用来形容冬寒那就有点货不对板啦。至于秋寒料峭,理论上也是可以这么说,但千百年来都不这么说,人们也就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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