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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诗歌里的一条河

2018-03-23 09:25:32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刘正初 编辑:王嫣

  刘正初

  每一座城市,几乎都有一条著名的河流。因为河流,城市就有了灵气。《诗经·郑风》云:“浏其清矣。”浏,就是流水清澈的意思。由此看来,古时候的浏阳河应该是一条非常清澈的河流。

  浏阳河与诗有缘。开篇的居然是屈原。他在《楚辞》中写道:“皋兰被径兮,斯路渐。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这里的“湛湛江水”,指的就是浏江,即浏阳河;而“上有枫”,就是浏阳河中游的双枫浦。屈原的“招魂”,让浏阳河带着美丽的忧愁。张若虚在“孤篇盖全唐”的《春江花月夜》里叹息:“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一代诗圣杜甫,慕青枫浦之名,从湘江出发,溯浏阳河而上,来到浏阳,写下《双枫浦》:“辍棹青枫浦,双枫旧已摧。自惊衰谢力,不道栋梁材。浪足浮纱帽,皮须截锦苔。江边地有主,暂借上天回。”一诗成谶,本是想回到北方老家的杜甫,只能“暂借上天回”了。写完这首诗的第二年,他就病死在浏阳的邻县平江。今日的浏阳河畔,塑有杜甫来访的雕像。

  在屈原、张若虚、杜甫诗歌光芒的照耀下,浏阳成了中华诗词之乡,一代又一代的浏阳诗人讴歌着母亲河。刘腴深先生诗中的浏阳河是“江海狂澜向东倒,却输浏水尚能西”,有了一种敢为人先的精神;谭仲池先生笔下的浏阳河,是“轻风掠过水面,扇动的是绿的波浪;船桨搅动浪花,腾起的是绿的歌唱”,充盈着绿色的理想、绿色的爱情……

  从诗中走出,又来到歌里。“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到湘江……”一首《浏阳河》,把浏阳河唱得天下闻名,有很多人就是从歌曲《浏阳河》开始认识浏阳的。从这一首歌开始,有了浏阳河的一系列歌曲。宋祖英“再唱浏阳河”,周笔畅唱响“浏阳河2008”,玖月奇迹“梦回浏阳”……浏阳河哺育了一首又一首的歌曲。在一首又一首的歌中,浏阳河波光粼粼如音符跳动,起起落落、弯弯曲曲、清清亮亮……正如《梦回浏阳》所唱:“浏阳河,流蜜的河,五十里水路到湘江;浏阳河,古老的河,幸福的歌儿传四方……”

  2015年7月,《浏阳河》的曲作者唐璧光先生在永州逝世。我们驱车400多公里,到灵堂献上了140万浏阳人民的悼念。在灵堂里反复播放的《浏阳河》乐曲声中,我写下了一首七律:“风雨兼程上祭香,只因一阕唱浏阳。九弯雅乐千年颂,五线真情万里长。不是先生将曲谱,岂能世界把名扬?湘江北去滔滔泪,人逝歌飞韵绕梁。”作为浏阳,真的感激这么多的诗人和歌者,让浏阳河不仅仅流淌在湖南的土地上,也流淌在诗歌的世界里。浏阳河,成了诗歌里的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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