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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和名字刻在一起》

来源:红网综合 作者: 编辑:李子璇 2016-03-14 14:40:27
时刻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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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信息
  
  书名:名字和名字刻在一起
  
  作者:路明 著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5年10月
  
  定价:36.00
  
  ISBN:9787540473532
  
  作者简介:
  
  路明
  
  物理学博士,大学教师,健身教练,资深背包客。
  
  自幼习作,文章发表于黑板报、《少年文艺》、《收获》、AppliedPhysicsLetters、「ONE·一个」App等。
  
  文质朴素,行者无疆。
  
  内容简介:
  
  本书作者是一个心思敏感的纯理工男,身为大学物理老师的他用朴实动人的笔描绘了城市变迁、运命无常、记忆青春以及市井的暖色与喧哗等。在作者笔下,在操场奔跑的岁月、坐在后排的兄弟、念念不忘的姑娘……一切都是那么有温度,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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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2
  
  那该死的浪漫
  
  情书
  
  真心对一个人,不让她受伤害,
  
  也是一种修行。
  
  1
  
  她要我老实交代,自出道以来,祸害了多少姑娘。
  
  我嘻嘻笑着:“你数数,上海有几所大学?”
  
  总之忘了一开始为什么喜欢她,大概是缺个上外的。
  
  2
  
  那年夏天她毕业,任职于某奶粉公司。
  
  烈日当头,天天跑市场调研,具体工作就是记下该品牌奶粉在各家商场的价格及位置。我能做的,就是路过某商场时,顺便替她记一笔。
  
  有天大鱼来上海,饭后我拉着他去商场找奶粉柜台。
  
  我告诉大鱼,认识一姑娘,快搞定了。
  
  大鱼呆掉:“还没搞定你就去看奶粉了?”
  
  3
  
  她很腼腆,吃了我好几个提拉米苏,还不准我送她回家。
  
  那时我在准备一个光伏项目的考察报告,在青海省玉树州,要去几个礼拜。
  
  出发前一天,我和她约在一家咖啡馆。二楼没什么人,投影幕布放着施瓦辛格的《终结者2》。
  
  电影放完,我发现她的脸色很奇怪,两只手死死揪着衣角,像是在竭力忍着什么。
  
  一滴泪流下脸颊,又是一滴。她开始哭,嗷嗷的。
  
  从没见过一个貌似文静的姑娘会这样哭。本能告诉我,该出手了。
  
  于是我抱住了她。她徒劳地挣扎了几下,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脖子。
  
  其实我早想好了,从玉树回来就向她表白,送她冰川下的雪莲花。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终结者2》居然看出《泰坦尼克号》的效果。
  
  雪莲花可以省下了。
  
  第二天,她没来送我。她说受不了这样的离别。
  
  4
  
  荒凉的高原,稀薄的氧气,阳光耀眼冰冷,雪山庄严永恒。
  
  我看见经幡在风中招展;我看见羊群啃着石头上的日光;我看见二十五亿块刻满经文的玛尼石筑起信仰的高地;我看见身患绝症的藏族老阿妈磕着等身长头,执意要死在朝拜的路上,她的笑容,像穷山恶水中绽开的雪莲花。
  
  结古寺里,我点亮了两盏酥油灯。老喇嘛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用生硬的汉语告诉我:“真心对一个人,不让她受伤害,也是一种修行。”
  
  5
  
  巴颜喀拉山的风雪之夜,车差点栽下悬崖。一块石头死死卡住后轮,救了我和司机的命。
  
  这里是无人区,没有信号,海拔四千六百米。
  
  八月的夜晚,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度。惊魂未定的我们穿上了所有能穿的衣服,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远方有车灯刺破漫天风雪,是一辆大货车。
  
  我跑到路中间,挥舞着外衣大声呼喊。
  
  灯光越来越刺眼,丝毫不见减速。我甚至看清了车窗里两张漠无表情的脸。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大货车溅起一地雪水,从身边擦过。
  
  那一刻,心比雪更冷。
  
  当这条路还叫唐蕃古道的时候,就以土匪出没闻名。夜车司机从来只求自保,不敢轻易停车。
  
  吃干粮、跑步、做俯卧撑,拼了命让身体热起来。你无法想象,两个奄奄一息的人,居然在来来回回搬石头,为了不被冻死。
  
  高原耗尽了我们的体力,瘫坐在雪地里,感觉体温一点点在流失。
  
  更糟糕的是,随时会把狼群引来。
  
  我努力回想一切让我觉得温暖的面庞,不让自己绝望。意识渐渐模糊,如风中飘摇的酥油灯。我用力咬自己的手,让自己清醒片刻。然后掏出只剩半格电的手机,用冻僵的手指按下几行字,算是遗书吧。
  
  不知何时我沉沉睡去,醒来时风雪已经停歇。乳白色的晨雾弥漫了静谧的山谷,远处山坡上有黑点移动,那是觅食的野马群。
  
  一夜暴雪,让“富饶青色的大山”巴颜喀拉成了一座雪山。
  
  一辆从囊谦开来的巨型卡车,擎天柱一般,把我们的车拽了上来。
  
  重新发动,才开出一百多米,司机停下了。路边的栏杆破损扭曲,谷底有招魂幡飘动。司机说,这里死过人。
  
  差一点,我就化作经幡一座。
  
  后来我问她:“那天为什么哭?”她说看到T800被沸腾的钢水吞噬,害怕我也会这样消失在风雪中。
  
  6
  
  她常抱怨,上了坏人的当,不该那么轻易嫁人。
  
  那天她看着狗血的电视剧,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人家,求个婚多浪漫,姑奶奶呢,连封情书都没收过。”
  
  我很无奈:“好吧,给你看样东西。”
  
  我翻出一部旧手机。熟悉的开机音乐,闪烁的蓝色屏幕。
  
  ××,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就娶你。——2008年8月15日5点2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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