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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酒至微醺 花到半开

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眉洁 编辑:王嫣 2016-08-05 10: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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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想念喝酒的感觉——酒至微醺,花到半开,那状态和光景,多么美好。

  不可否认,我对酒有一份特殊的感情,这样说似乎显得有点不那么淑女,就好比李清照,因为她的词里透着点陈年酒香,就被那些好事者斥为好酒贪色。而男人好酒,人们却理解、赞赏甚至肉麻地鼓吹,比如这方面的代表人物李白,他喝到醉死,却被后人升华为浪漫主义,被称为酒仙,云云。仅从一个“酒”字上就可以看出世俗加诸于男女身上的差异标签。孟德歌曰:“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太白唱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等等,这些似乎都成了男人们喝酒的钢铁依据,而对那些不沾酒的男人,人们却有意无意地透着不屑。

  对酒文化,我一向很景仰。如果没有酒,中华五千年的历史与文化简直就会“唰”地一下失去大半颜色。但“万古愁”和“万丈豪情”并非都是男人的专利,这并不是说我要去争取女权,我从来认为男女分工各有不同:男人们喝酒的机会多,时不时开怀畅饮,无可厚非;女人偶尔浅斟小酌,只要与心情相得益彰,只要不失常态,也应适当“放宽政策”。当年李太白借一壶美酒邀来明月,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数百年后,李清照三杯两盏淡酒,居然也泼洒出了宋词中的经典绝唱。尽管时间上晚了点儿,但毕竟万物取法自然,有生命的总会萌芽,被压抑的终将爆发。

  饮酒者历来笃信由酒品看人品:“醉之以酒,而观其性。”这也就是说,喝醉了之后,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是的,不少人往往在酒后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与平时判若两人,这说明日常行为规范对人心灵的压抑,而酒却可以非常贴心地释放和舒缓这种压抑。所以在千百年来,酒一直是人的钟爱之物,其受欢迎程度几乎伴随着整个人类的文明史。当然凡事皆有度,把握好喝酒这个“度”,正是显现一个人内力的重要标尺。

  记得多年前有则妇孺皆知的广告:“山城啤酒,知心朋友。”当时我对这句广告词完全没有体会,只认为稍稍押了韵而已,现在回首,才领悟到其中真谛:用“知心朋友”四字来形容酒,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需要申明一点,我爱的并不是酒本身,而是喝酒的那个过程以及微醺后的感觉,正所谓“我爱花香不爱花”,亦即“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对于酒,我谈不上任何品位,甚至觉得所有的酒都一样难喝,唯一获得我认可的是云南柔红,可此酒却被有品位的酒友嘲笑“与果汁饮料无二”,我听后汗颜了很久,觉得自己资历缺失,一个无名鼠辈竟也班门弄斧妄谈酒经。但我和相知甚深、无拘无束、颇感投缘的朋友在一起时,偶尔心血来潮会找个偏僻处一起饮酒。之所以选择僻静处,主要还是考虑到淑女形象,毕竟人言可畏。放开心情一饮三百杯,当然此数据太夸张,但若不是亲身体会,如何能知个中美妙?在这世上,即使再大大咧咧的人都会有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很多时候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更多时候是根本无法言表。人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有些话说它做甚?泪眼问花花不语,欲将牢骚诉知己,却又发现是多余。唉,不如喝酒吧!所谓“酒后吐真言”,并非是一种醉态下的糊涂泄密,而是借机实现自我愿望的释放。“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这绝对是酒后生成的豪迈可爱状,酒可以令人进入一个完全自我的状态与境界,从而让自己成为精神世界的主宰。

  我从不独饮,独饮会徒添黯然和失意;我也从不善饮,甚至有些恐惧任何功利性质的酒局,偶尔和相知甚深的朋友小酌,这样的时候不多,那些共饮的朋友也都不是寻常的朋友。相逢共醉泯于愁,乃是人生一大快意事。(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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