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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与喜鹊为邻

来源:长沙晚报 作者:姚进军 编辑:王嫣 2016-09-30 09: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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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进军

  南方人钟爱喜鹊,视为吉祥物,也称之为“报喜鸟”。小时候在外婆家,喜鹊四处翩飞,外婆总认为这是吉兆,把艰难的日子镀上金色,对未来充满期盼。

  住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基本看不到喜鹊的影子,喜鹊遂成为一种记忆而渐渐淡化。

  直到前年,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与喜鹊亲密接触,从此结下不解缘。

  那是初秋的一个中午,天高气爽让人心情愉悦。我刚步入楼梯,就听到“咯咯咯,咯咯咯”声,童年的记忆一下子苏醒。我循声走近拐弯处的天台,只见一只小喜鹊在一米多深的天台池子里拼命扑棱着翅膀,仰着头,嘶哑的叫声让人心痛。而两只大喜鹊,边叫边张开蓝绿色的羽翼,翼肩上的白色犹如一大滴泪珠。它们轮流一次又一次地对着天台池子俯冲,一次又一次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它们只能拍打着翅膀,声嘶力竭地呼应着小喜鹊,似乎在说:“别着急,宝贝,爸爸妈妈会想办法救你的!”

  看这情景,我顾不得太多,搬来凳子,爬上天台窗,努力挤过狭窄的窗页口,跳入池子,抓起小喜鹊。大喜鹊初见我,示威似的做俯冲状,尖而黑的喙拼命张开,可以看见里面如同瓜子形状的粉红色的舌头。我还真担心它们会不顾一切地啄我一口。正准备放飞小喜鹊,发现小喜鹊的一个脚趾断了,断裂处细小的血珠密密往外渗透。我想,如果这样放了,楼层高,下面汽车来来往往,说不定还是死。干脆把它送到前面花园,平坦又有树,安全得多。于是,我边用手抚摸着浑身发抖的小喜鹊,边柔声对大喜鹊说:“我不会害它,这里很危险,我把它放到前面花园去。”恨自己不懂鸟语,我不知不觉做起了手势。不知道是它们听懂了我的话,还是我的手势起了作用,它们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俯冲过来。

  我抱着小喜鹊回到家里,在它伤口上洒了一点云南白药,将牙签绑在它脚趾上,用纱布固定好。我担心它解不开,就打了一个小小的花结。然后,轻轻地放在花园里。起初,它惊魂未定地拍打着翅膀想飞,扑棱几下终究没有成功。我远远地看着它孤独无依地叫着,心里直担心大喜鹊能否找到它。我用碟子装了点小米,盛了一瓶盖水放在醒目处。

  等我傍晚回家,小喜鹊不见了,水和小米原封不动。

  小喜鹊是否被猫吃了?这不安藏在我的心里。

  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我看到两大一小三只喜鹊惬意地在花园里走动。是否就是那一家子?我不敢确定,因为,小喜鹊的脚上已经没有纱布。它们时而相依相偎着互相梳理着羽毛,时而在草丛里啄食着什么。后来,我发现它们居然在花园的桂花树顶枝丫上搭了一个大窝。用望远镜看,这窝是用树枝、树棍搭建的。材料的铺垫外面粗里面细,每两根相接处都成斜线四方形。窝还有顶,出口在东南避风处。

  从此,我与喜鹊为邻。

  每天清晨,我在它欢快的叫声中醒来。它们时而穿枝过叶,一跃云霄,时而叽叽喳喳,追逐嬉闹。有时,还毫不畏惧地在阳台上散步。蓝绿色的羽毛在洁白的翼肩及腹部的绒毛衬托下,优雅而闪亮。楔形的尾翼犹如一把半打开的折扇,高傲地耸立着。

  遇上雨天,我担心它们觅食困难,就把米粒及绿豆等盛放在阳台上。它们毫不客气地挑三拣四,就如同在老朋友家里。

  晚上,若临窗静听,可以听到它们卿卿我我的细语。让人想起辛弃疾的诗:“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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