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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希望帮助更多的中国作家“走出去”

来源:新华网 作者:罗春明 编辑:王嫣 2016-12-08 16:5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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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益文学院院长陈鹏

  12月7日至10日,第三届“中国丽江(大益)国际当代文学论坛”将在云南丽江举办,大批国内外著名作家、批评家、期刊主编、出版人等将进行为期4天的研讨。日前,就论坛及文学相关话题,新华网专访了论坛发起人、大益文学院院长陈鹏。

  “文学论坛将提升丽江文化的能量”

  新华网:今年已经是第三次在丽江举办当代国际文学论坛。为什么选择在丽江举办这样的文学活动?

  陈鹏:丽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以纳西文化为代表的丽江文化撼动人心,自然、人文、民族等元素的交汇,孕育了丰富博杂、深厚宽广的文化基因,孕育出了很多精彩的文化标本,比如《纳西古乐》《丽水金沙》《印象丽江》等一批高水平的文化演出,丽江雪山音乐节、亚洲青年艺术节等文化活动也都选择了丽江。我个人对丽江感情也非常深,对丽江文化非常着迷,我曾经写过两个与丽江密切相关的小说《明年秋天》和《苏咕毒消失》,都在国内重要的文学刊物头题发表。所以我们想藉此深厚的文化土壤,既能让更多的人了解文学,又让更多的人爱上丽江。

  其次,我们第一届论坛邀请了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勒·克莱齐奥,这也让我们看到了丽江文化深深的包容性。文化样貌如此丰富多元,文化视野如此高瞻远瞩的城市比较少见,所以在丽江举办论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三个原因,每一届论坛都有很多重量级国际文学大咖参与,第一届是诺奖得主勒·克莱齐奥,第二届有美国70后代表性作家西蒙·范布伊,本届的主题作家是有法国“双子星座”之称的让·菲利普·图森,此外还有阿根廷、智利、法国等国的著名作家和汉学家莅临。从前两届的情况来看,众多世界著名作家莅临丽江,他们的交流、碰撞以及观念,对丽江文化都是一个不小的触动。尤其是每一届都有大量丽江当地的青年学生和文学爱好者来到现场与作家交流,这无疑会在整体上提升丽江文化的能量,促进丽江文化与世界文化的交流和共融。

  新华网:本届论坛的主题是“我们的文学——多元时代图景下的个性与共性”。您如何解读这一主题?

  陈鹏:文学的样貌和态势是极其丰富的,比如第一届论坛的勒·克莱齐奥是法国新寓言派的代表性作家,第二届的西蒙·范布伊是新生代的写作,风格无拘无束,今年的让·菲利普·图森是法国后新小说的代表人物。国内作家,除了著名的先锋派作家马原之外,我们还尽可能搭配一些年轻面孔,也就是说每一届邀请的嘉宾,写作的方向、风格、表达方式都不一样,我们是刻意挑选一些风格迥异的作家,以此彰显文学的个性。

  作家的写作充满了张扬的个性,但又具备巨大的共性,所表达的无非都是人类面临的共同主题,比如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以及人性的善、恶、美、丑。目前世界写作的潮流,都趋于关注一些更大的命题,比如民族间的纷争、异族间的战争、文化间的断裂、彼此间的难以理解,这些都是写作的共性命题,在全球化越来越不可违的今天,这种共性的态势也会越来越明显。

  因此,如何求同存异,保持鲜活的文化基因,是我们面临的重大课题和考验。今年的论坛要探讨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文学,是基于个性的共性还是共性之上的个性,这样的话题是常说常新的,我们希望国内外作家进行更深入的思考和碰撞。

  新华网:您对本届论坛有何期待?

  陈鹏:我在想,以后是否应该更偏重于关注一些有创造力和活力,但又不为人所熟知的年轻作家,而不是一些在文坛上早已有定论的名家。这样可能面临论坛影响力不足的问题,但从促进文学发展来看意义会更大,也会让论坛更显年轻和活力,这是我所期待的一个目标。

  其次,我希望论坛“国际范”越来越足,以后会请更多的国外作家参与,带来更多新鲜的写作观念,提升中国文学的世界性,这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第三个期待是,目前大益文学院正在谋划“大益国际文学奖”,我们考虑在国际上找一个大的城市去颁发这个国际奖项,奖励世界范围内有中文译本的作家;而作为国内奖项,可能会在丽江国际文学论坛上颁出“大益文学奖”,吸引更多的年轻作家关注大益文学院和我们的论坛。当然,奖项不是目的,根本目的还是推动中国年轻一代作家的写作。

  “希望帮助更多的中国作家走出去”

  新华网:来聊一聊大益文学院,这是一个怎样的机构?

  陈鹏:大益文学院成立于2016年5月,是中国首个由民营企业成立的高端文学机构,我是怀揣着很多当年难以实现的愿望来到大益集团的,我们有责任把大益文学院做好,在体制之外找到一条更鲜活、更有生机和能量的文学之路。

  在这里必须感谢大益集团董事长吴远之先生,大益集团不仅是一个茶企,在吴远之先生的带领下更彰显了巨大的文化包容性和辽阔的文化视野,成立了茶道院、茶哲学研究院、茶禅学院等研究机构,致力于茶和文化的融合。吴远之先生知道文学院不可能像茶叶一样盈利,但他就有这样的胸怀和眼界成立文学院。他一直跟我讲,大益文学院真正的宗旨和目标,就是捍卫汉语写作的尊严,为中国培养更多更好的汉语写作者。

  新华网:展望一下,在您的愿景中大益文学院未来的图景是怎样的?

  陈鹏:首先,文学院要依托一本书或刊物作为最起码的阵地。这点我们做到了,今年9月推出了大益文学书系第一辑《慢》。这本书比较杂志化,采用了大量中国当代名家的作品,内容涵盖小说、诗歌、散文和评论。在北京首发的时候,众多的期刊主编、评论家、诗人、作家齐聚一堂,对这本书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我们还会陆续推出作品,预计一年推四期,在此基础上还会推出“4+1”丛书,4个国内作家加1个国外作家。所以,我们以出版物为基本阵地,把更多的作家吸引到大益文学院来,成为大益作家群的生力军。

  其次,大益文学院的一个重要目标和价值所在,就是帮助更多的中国作家走出去。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今年“十一”我去了法国,在普罗旺斯一个叫尼姆的小城找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庄园,明年5月份会在这个庄园挂牌成立“大益国际写作村”,每年邀请2个中国作家和5至6个国外作家住进写作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写作、交流、碰撞,写出真正优秀的文学作品,同时也会寻求法国当地的出版机构,帮助中国作家出版法文版作品。

  第三个目标是构建“大益文学国际奖”,奖金可能高达30万美金,奖励世界范围内具有强大原创力,又有中文译本的先锋作家,我们要组织世界范围内的专家评委会,构建更加公开、公平、公正的评审体系。预计2017年全面着手这项工作,先打造评委会阵容,2018年推出这个大奖。

  第四个工作,我们会不定期地推出文学沙龙,举行一些文学交流活动。比如,今年已经在湖南岳阳举行了大益·中国中青年作家岳阳峰会、第二届大益·晋宁大航海诗歌艺术汇等活动。此外,我们会建立签约作家机制,帮助优秀作家出版作品、开研讨会等。

  “呼唤慢工出细活的文学理念”

  新华网:今年10月,大益文学院的第一个作品《慢》与读者见面了。请您跟广大网友分享一下,这是一本怎样的书?有哪些惊喜值得读者打开它?

  陈鹏:《慢》是大益文学书系的第一本书,这本书有很多惊喜。首先是名家荟萃,比如马原的童话《砖红色的屋顶》,我觉得这是他2012年复出以来写得最棒的一部小说;于坚的《朝苏记》沿着苏东坡生活的足迹走了一圈,探寻了中国文化的源流,反思了中国文人的心态,是一部分量十足的散文,有这两部作品在,这本书已经很有分量了。再加上丹增先生的散文《心灯录》,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的诗歌,欧阳江河的新诗,还有著名作家王祥夫、刘庆邦的小说,这些作品都很棒,值得读者阅读。

  其次,我们开辟了一个独特的栏目《对垒》,让中外作家有一个互相竞技的擂台。第一辑是由美国70后作家内森·英格兰德和中国70后作家曹寇同台展示,两人风格完全不一样,我们邀请著名评论家刘恪来写了评论,从他们各自的文本里发掘中西小说的不同和各自优长。

  还有一个亮点是这本书的插图是法国著名摄影师马克·吕布的8张摄影作品。我们辗转和马克·吕布先生联系,取得了图片的使用权,当这本书还没有正式出版的时候,马克·吕布先生去世了,也就是说这是马克·吕布先生的摄影作品最后一次在中国大陆授权发表。

  这本书的装帧设计也很独特,封面是代表老昆明的金黄色,打开就是马克·吕布先生的摄影作品《埃菲尔铁塔上的油漆工》,展开后就是一幅海报,通过这样的独特设计,给读者更多收藏的理由和价值。

  新华网:书名为什么是“慢”,而不是其他?这是否暗合着大益文学的观念?

  陈鹏:大益文学书系第一辑叫《慢》,后面的书会有其他的名字,比如第二辑会叫《城》。第一辑书名之所以叫《慢》,是我们呼唤慢的生活和慢工出细活的文学理念和精神。手机时代,什么都被碎片化了,很多作家的写作也因此变得快餐化。我很想回到上世纪80年代,甚至更久远的苏东坡时代、陶渊明时代,很多时候唯有慢下来才能做得更好。

  我做主编看了很多作品,很多都是在短时间内写出来的,作者甚至没有耐心去修改作品,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们呼唤慢,这种慢不仅体现在对待自己文本的态度上,更重要的是文学观念必须慢下来,慢才能真正抵达世界的本质,才能领略世界如此多的精彩。大益文学院也要慢慢地去做很多事情,尽管很多工作慢不下来,但还是要以慢的心态精益求精地把事情做好。

  新华网:大益文学书系未来的发展路径是什么样的?

  陈鹏:我们会与不同的出版社合作,因为不同的出版社理念和发行方式都不一样, “大益文学书系”未来一定是走图书出版的市场,抓好主题策划和落实,让书系显得更厚重、更精彩、更有目的性。同时,通过书系培养更多的年轻作家和优秀写作者,让大益文学日渐成为中国文学不可忽略的一份子。

  “写作是一种基本的生活方式”

  新华网:除了文学活动之外,你自己也一直在坚持写作。于坚曾说过,为什么要写作是一个作者永远都要思考的问题。于你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陈鹏:写作是我的一种基本生活方式,每天至少抽出两个小时写作或者修改作品,我觉得这是一个写作者最起码的态度,或者说是最起码的“工匠精神”。

  我也经常问自己为什么要写作?我觉得我只能通过写作来找到自己和确立自己,如果不写作的话,好像找不到让自己快乐的理由,通过故事、人物、语言,找到那种隐秘的激动,找到跟世界联系和对话的方式。因为我真的在创作,没有抄袭和临摹,说白了还是有话要讲,有观念要表达,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基本看法。

  新华网:在文学日渐“式微”的当下,应该说这是一条并不宽阔的道路。这样的坚守意义何在,是什么力量支撑您坚守文学阵地?

  陈鹏:其实我倒觉得文学没有“式微”,特别是这两年通过做文学活动,我觉得文学在慢慢“回暖”。如果说文学“式微”,那也恰恰是一种文学的常态,没有那么多人关注文学反而是正常的。真正的文学状态只要有一个人写,一个人在读,这就足够了,所以文学的“式微”恰恰是回到了它本应有的位置。

  在远离喧嚣和关注的位置上,作家们反而能踏踏实实写出更好的作品,我觉得文学现在还是过于喧嚣了,主流文学圈也好,评奖体系也罢,跟利益和名利还是联系地太紧密,一旦有名利的地方就会显得喧嚣。我们还是呼唤一种踏踏实实慢下来的沉静写作,面向自我内心的写作,所以我觉得文学再冷清一点可能还更好。

  当然,现实中文学道路确实很艰难,因为有爱才能坚守下去,坚守了也才能更爱。坚守的意义无非就是凸显我们存在的意义,凸显每一个写作者的意义,让中国文学更好,让自己的写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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