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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13年锤炼 作家李洱90万字新作《应物兄》终问世

来源:新华网 作者:王志艳 编辑:魏玮 2019-01-02 10: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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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评论家李敬泽的眼中,李洱是一位“最像小说家的小说家”。他是中国先锋文学之后重要的代表性作家。1966年生于河南济源,1987年毕业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曾在高校任教多年,后为河南省专业作家,现任职于中国现代文学馆。他的《花腔》曾入围第六届茅盾文学奖,2010年被评为“新时期文学三十年”(1979—2009)中国十佳长篇小说。

  但从《花腔》《石榴树上结樱桃》之后,足足有十三年时间,李洱几乎没有再发表过作品,连中短篇的写作都停止了。2002年之后,人民文学出版社每一年的年度选题表里都保留着一项:李洱新作。这一留就到了2017年底。

作家李洱(人民文学出版社供图)

  2005年春天,经过两年多的准备,李洱开始为新作动笔。2006年4月,完成了前两章共计十八万字。李洱原来设想是写到二十五万字,孰料母亲病重辗转求医只能暂时搁笔。母亲去世后,这部小说又从头写起,故事的起承转合虽长在心里,李洱写起来却极不顺手。

  “我曾多次想过放弃,开始另一部小说的创作,但它却命定般地紧抓着我,使我难以逃脱。母亲三周年祭奠活动结束后,在返回北京的火车上,我打开电脑,再次从头写起。这一次,我似乎得到了母亲的护佑,写得意外顺畅。”李洱在后记中写道。

  后来的几年时间里,他常常以为很快就要写完了,但小说却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不断顽强地生长着。这期间,写坏了三部电脑。电脑显示出的字数,最多竟达到了二百万字,李洱一度感到惶惑。

  200多万字的初稿,经过十三年的锤炼,不知多少次披阅增删。2018年12月,这部最终以九十万字面貌呈现的《应物兄》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70位人物登场人人皆有性情

  《应物兄》的书名来自文中的人物名,李洱说:“以人名为小说的,《阿Q正传》之后,以人名作为小说的题目很少。在一个社会兴旺发达,每个人成为自己的主体的时候,成为一个成长的主体、成为一个成长的个人的时候,成为对社会、对自己负责的时候,他才敢于以人名作为书的题目。”

  《应物兄》展现三十多年来知识分子的生活经历、精神轨迹,最终构成了一幅浩瀚的时代星图。小说的中心情节是济州大学儒学研究院筹备成立和迎接儒学大师程济世“落叶归根”。应物兄作为轴心人物,上下勾联、左右触及所有相关者。围绕着济大著名的几位老教授以及其众多的门生、弟子和友人,一场轰轰烈烈的儒学复兴大业就此展开。

  作为一部超长篇小说,《应物兄》中具有鲜明特征的人物形象不下70位。人物遍布政、商、学、媒体、江湖、市井,但主体仍是三代学院知识分子。老一代知识分子,除了程济世,都是新中国历史实践的参与者、见证者。中生代学人,或早或晚,都在1980年代接受了高等教育,与那个狂飚突进的文化青春期脐带相连。晚生代则成长于改革开放时期,是全球化、互联网时代的产物。

  第一代学人的代表是济州大学的四位老先生:姚鼐、乔木、何为、张子房。姚鼐先生毕业于西南联大,是闻一多先生的弟子,虽然不写诗,但一开口就诗意盎然。中国古典文学专家乔木先生个性最为突出,他言词犀利、性格倔强,写得一手好字,但历经沧桑,让他懂得“世故”二字。研究西方哲学的柏拉图专家何为老太太,命运不济,早早出场便滑倒在地而卧床不起,最后却以“死亡”强势复活。笃信“礼失求诸于野”的经济学家张子房,隐身于一个大杂院,从民间的吃喝用度出发,立志写一部新的《国富论》。

  小说所描述的第二代学人,教育背景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与应物兄相仿,他们身上凝聚和承载着一代人的情怀与思绪。而第三代学人,成长于互联网时代,与这个时代的互动更为密切。

  有评论认为,如此众多的人物,《应物兄》却做到了“人人有其性情、气质、形状、声口”。李洱在一部长篇小说中,塑造出性情各异、精神世界各异的各种知识分子形象。他从各种不同的视度考察文明、历史、思想,既梳理知识又解构知识,既充满了高度的质疑精神,又洋溢着理想主义气质。

  一部“知识型”百科全书式小说

  这是一部包罗万象、百科全书式的小说。借鉴了经史子集的叙述方式,每个篇章撷取首句的二三字作为标题,从容自若地铺展开物、事、情、理。各篇章之间又互相勾连,不断被重新组合,产生出更加多样化的形式与意义。

  李洱借小说中的人物芸娘之口说:“一部真正的书,常常是没有首页的。就像走进密林,所见树叶的声音,那声音又涌向树梢,涌向顶端。”

  对于普通读者来讲,读《应物兄》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小说所引用和谈及的中外古今文献高达数百种。有《诗经》《易经》《道德经》《论语》《礼记》《尔雅》《孟子》《墨子》《史记》《尚书》等经史典籍,还有《理想国》《诗学》《五灯会元》《梦溪笔谈》《周易本义》《国富论》《哲学史讲演录》《江村经济》等中外名著,此外还穿插有诗、词、曲、书法、篆刻、绘画、音乐、戏剧知识等等,大致可看出李洱的思考背景和阅读范围,其所积累和触碰到的知识量堪称浩瀚。

  将海量知识揉入人物对话、情节叙述中,当知识成为小说的一部分,读者不得不需要时时留意“脚注”,它作为正文的重要补充,延伸出另一重文化的时空和意味。评论家王鸿生说,“在《应物兄》里,知识与知识的拌嘴,心智与心智的碰撞,观念与观念的斗争,真理与真理的辩驳,便构成了知识生活本身的样态。”

  李敬泽则认为,这是一部“阐释的空间非常辽阔的一部作品”,“当我们以一个人来命名的时候是承诺着一个世界,因为每个人就是一个世界,一个人带着他的全部世界的宽阔、复杂、庞杂来到我们面前。”(文/王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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