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
对没读过金庸作品的人,或说,没读完全部作者的人,读本书,也不会有生疏与隔阂。 本书更注重表达作者的见解与人世情爱的理解。 只是将这一干江湖人物的情事,借来作了标注而已。
作为一名早在1980年代末就开始阅读金庸的读者,印象中,喜欢武侠的主要是有着英雄情结的男生,那些青春期的女生似乎更钟情于琼瑶的言情小说。衣璇玑是一个例外,不仅喜爱金大侠,而且读得更细更深,读出了另一层深意,读出了人世情爱。
《落花人独立》一书,将金庸的武侠人物分男女进行抒写,因为作者对金庸的细读深究,对人物事件烂熟于心,脱胎于金庸又不拘泥于原著。本书可当原书的注解来读,有利于理清人物的关系。
对没读过金庸作品的人,或说,没读完全部作者的人,读本书,也不会有生疏与隔阂。本书更注重表达作者的见解与人世情爱的理解。只是将这一干江湖人物的情事,借来作了标注而已。
作者的文学素养非常高,特别是对古典诗词的钟爱,应是深深地浸润到骨子里的那种,这与金庸大侠的江湖中,容汇了中国传统的文化伦理是相通的。表现在写作上,语句显得典雅而精美。在行文中,信手拈来,用得极为恰当,让文章增彩,而不让觉得词穷而借力借智古人。
在题目的命名上,即可看出这非凡的功力,也看出作者的良苦用心。这题目,就已惊艳到让人想读,而这些题目也将主人公总结完了。信手拈来,便是一长串:《赵敏:嘉名谁赠作玫瑰》《黄蓉:碎挼花打人》《岳灵珊:红烛未残人已杳》《黄药师:魏晋风骨名士风流》等。
写作切入机智多样,擅长从原与书本无关的事物迂回切入。如写黄蓉的起篇,从一首《菩萨蛮》入手,将词意解析后:“浓情蜜意中的小情侣、小夫妻,对这样的场景实在再熟悉不过了。这词里的檀郎是有些小小的狡黠的,不用眨眼睛就知道怎么去逗自己的心上人儿;这词里的女子,也是有些小小的狡黠的,她知道怎么美美地在情郎面前撒娇。但愿世间的女子,都有这样的福气,有人可以撒娇,有人喜欢你撒娇。”
凡读过射雕的人,无不为这个开场白的机智、深刻、形象而折服。看似无关,却句句契合。所发感叹,也非常符合作为一个女性写作者的对现实爱情有感受与向往。这样的文字读来,只会叹服作者的机巧与灵秀。
作者读得很细,细到对写作者每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闲笔都不会放过。在写作中,能想像出作者是多么用心用情地读写。
在书中,作者用看似闲笔的写法,记录交待写作时的困惑与苦楚时,印证了这样的读写情态。如写赵敏一文中写道:“开不了笔,我就又读她。逐字逐句地,间或要勾勒几句。之间,我又动过用‘灵芙醉客绿柳庄’做题目的念头。并且开了头,只是,只写了几行字,我便往不下去了。”
可以想见,愁容翻书,起笔停笔的情形。如不是入书太深,用心太真,谁会这样做。所以,这书读来便有了品珍馐佳肴般的愉悦,就有了可触摸的情感气息。
《落花人独立》衣璇玑著,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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