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维仁

　　两个礼拜前， 小区广场上来了一组搞保险咨询的， 宣传桌前写的“小区调查”——打着老龄委的旗号让社区老人填表，包括姓名、年龄、退休前工作、职称、退休金、意向养老……许多老人以为就是个社会调查， 所以都填了表。

　　我也填了。过了几天，接到电话：“下周二早七点有车免费接送大家去郊区农场参观，还有免费午饭。” 我去居委会询问是否知道此事？书记和负责老年工作的小侯都说不知道，我就不打算去了。可我的同单元邻居却说想去，我只好嘱咐她：千万别上当，不要多带钱，注意安全……她点头答应。可是周二下午两点多， 我看见邻居在一年轻女人的搀扶下下了轿车，从西边向楼门走来，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一个软包装，纸袋里装的是给老太太吃的保健品，还有一块磁疗怀表；软包装里装的是一条“水疗褥垫”，加上保健品，共价4980元。看来，我对她的嘱咐，是白费了。

　　我的这个邻居，两年前也参加过一个体验活动， 据说是去尝试无污染太空蔬菜。结果也是在体验后，一个小伙子带着八十岁的阿姨和九十岁的大爷吃过午饭，送了“太空食品”红薯、萝卜，带回几大盒包装精致的保健药，一共花费十四万多元钱。

　　说来真是奇怪，这两次上当并非邻居老两口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早在五六年前，这二老就热衷于养生：被子、枕头、褥子、鞋子、袜子……只要有人推销就一定去，花钱、捧场、当托儿。更可笑的是，每次上当后，他们的表情都是：这次，我实在是驳不开面子，下次，再不买了……可下次，又去了。我们小区里，类似这样的人有十几个，只要是“免费体验”、“免费观光”、“免费发鸡蛋”，她们一准儿参加：挂着免费乘车证，早上去市场旁边泡脚，发任何东西都往家拿。下午去某开业地点捧场，领点小纸巾、小书包、小包鸡蛋……但他们有任务，就是尽可能多拉去一个人是一个人，因为被拉去的人可能会花大钱啊。就说那次体验太空蔬菜和这次水疗褥子吧，参加活动三十多人，白吃白拿者占三分之二，花钱上当者占三分之一。十四万多的保健品，成本能有多少？刨去大家的午餐费，主办方肯定还是大发其财……有三分之二人做托儿，才会有三分之一人上当。

　　最近看了一部法制电视片，里边有一段话说明卖假药的暴利之所在。制假药者说：“你知道10公斤面粉才多少钱？做成胶囊药能卖多少钱？吃面粉总不会死人吧。”——原来，他们的底线是吃不死人！良心大大的坏了！

　　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但“馅饼”还是有人一直做——不管是褥子、被子，还是这器那仪，也不管是小伙子叫你大伯还是大姑娘叫你阿姨；不管是打着居委会旗号发传单，还是以某某公司为幌子在楼门口贴广告——居委会多次组织居民听讲座揭露骗术，却还是有人上当受骗。“馅饼”越来越花样翻新，你若信了，被“馅饼”砸上，你就伤得不轻！因为，“免费”的面纱下是昂贵的代价。